刚刚才触及,她便觉得指尖疼痛难耐,那他又是如何逃奔了这么久的?

        一抹愧意渐渐爬上心头。

        她手下的动作不知不觉间轻柔了许多。

        先前他用缩骨术伪装女子,被换上的衣裙都是小了许多的,以致于现下衣物被撑裂紧束着伤口,她只得拿了剪子,小心翼翼将那勒入伤口的布条剪开。

        好不容易处理好衣物,她拿了烈酒和药,慢慢涂抹——此时,自然也顾不得那人是否在意男女大防,保命才是当今要务。

        烈酒浇下,裴珏明显挛缩一阵,昏迷中也紧蹙着眉头,十分不安稳。

        她沿着那交错着深浅不一的伤口一点一点撒着药。

        处理到脖子时,那榻上斜躺着的人蓦然睁开眼——

        一个翻身,转眼将她压下身下,手肘紧扣着她的脖子,头上冷汗淋漓,面色却有些发红。

        “咳咳——放开,是我。”唐沁挣扎开了他的挟制,将他的胳膊压下。

        裴珏眼前一片模糊,朦朦胧胧的人影来回晃动交织,惹得他头晕目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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