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家里能跟老爷子下得有来有回的小辈只有个许淮安。堂哥坐不住嫌无聊,找了个借口溜回了自个儿房间里打游戏,姑姑家的堂姐也是坐不住,早早跑了出去。老人家退休后收了心,没了往日的那种严厉,对小辈也格外宽容,没讲什么规矩。
外边闹得很,还没到夜里已经能听见噼里啪啦的鞭炮声,许淮安躲个清静,干脆跟爷爷在屋里下棋。
她的象棋是老爷子教的,开始的时候没下多久就输,家里年纪相仿的几个孩子输多了不乐意,学了一半都不愿意再来,久而久之屋里下棋的小辈也就剩了她一个。奶奶有的时候进来瞧两眼说这孩子这么好的耐性应该是随了妈,还说要是换成她爸小时候,肯定头一个往外跑。
她想了想父亲一向板着张脸,实在想不出对方少时跟着伯父上房揭瓦的模样。
老爷子一贯不问她学习的事情,说是全家属她最省心,大都是边下着棋边跟她话家常,上了年纪的人跟个老小孩似的,说着说着发觉要输,还说这步棋不算重新来过,让人哭笑不得。
许淮安难得地放松了精神,看着棋局思索着是不是要让一让棋。
“不许让啊!”老人像是猜出她的想法,佯装严肃地警告,“来,看爷爷这一步!”
走棋满满的自信,可惜这一步还是没走对。
她忍俊不禁,收了心思移棋落子:“将军。”
“啊呀!”爷爷合掌一拍,懊恼道,“鬼精灵的丫头,我怎么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
“爷爷,落子无悔。”许淮安眯眼笑了声,“这一回不许悔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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