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有意磨磨她的性子,第二天一早,鸡鸣三声,于奶奶洗漱好对着窗户唤,“二丫,起来磨豆腐。”

        “唉——”于春华心知肚明,自嘲的笑笑,这点困难不足以更改她的决心。

        于家妈妈从对床掀起帘子看了看,许是觉得不过意,“你过来睡,看着点你弟,我来。”

        又能说什么呢,在能力范围内,于家妈妈对她是疼爱的。

        “你起来了又要多出两副药钱,起的早吃的饱,我回头给你和弟弟端两碗豆浆来,两勺糖?”

        于家妈妈深深叹了口气,眼睛控制不住的渗出泪来。

        “阿娘,有你姑娘在就不缺你肉吃!”说着,于春华再也不多话,不再管于家妈妈的每日一泪。

        “嘶——”

        初冬的洛南县真冷,尤其是对于自己这样没有大毛衣服,连棉衣也不过五成新,还需要天不亮就下冷水的小姑娘来说。

        “大郎你今天再去休息会儿,一会儿还要再去卖两个豆腐。”于奶奶吩咐了,她的手下没停,正往石磨里加着泡发的豆子,蒙了眼睛的毛驴吱呀吱呀的推着磨,不时的放两个屁,拉下一泡屎尿,于二伯一边挑水,一边见缝插针的将粪便扫去倒在专门的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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