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一程站起来开门出去,现在大概是凌晨两点,他看着那仓促改造出来的坡度楼梯,坡度过抖,如果是女人或者老人,上下推起来也会感到一定吃力和麻烦,就这样大小姐也不乐意去睡一楼的客房。
踩在二楼的地板上,他有一种野兽一样的精准直觉,在那么多扇房门里,径直走向最东边的那扇。
门没有锁。
顾一程大摇大摆地登堂入室,他甚至上半身都没有穿衣服。
大概是因为他不想那所谓的高支棉浴袍。
月光浅浅地打在这个青年身上,肌肉分明却又不过分,每一块腹肌的轮廓都清晰可见,最后滑入一条低腰的牛仔裤里,像一座雕塑作品鬼斧神工的收官之笔。
他在温小余的床尾站了一会儿,然后慢慢走上前,走到她床边。离了医院,小姑娘也不冒头睡了,她的腿脚无力翻不了身,只能平躺着,躺着也不老实,手里左拥右抱着两者玩偶。他想起医院里那两只黑熊,感情那会还收敛着孩子气。
顾一程笑了一下,平时下压的那处嘴角此时也轻轻上翘,看上去特别柔和,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颗糖。
这颗奶糖塞在裤兜里太久了,已经有些化了,外层的纸衣和里面的糖衣都黏在一起,但顾一程还是把它放到她的床头柜上。
这样的大小姐,要好好地养的话,确实得多赚点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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