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么回事,云饮冰忽然想到墨如渊也曾用着类似的语气,在仙门的山道上问她,你究竟是何人。

        云饮冰本来在心中已经组织起来一万字的精妙怼人长篇大论文,此时却又已经说不出来,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雅小姐轻笑一声道:“不必心急。我会告诉你,我们身在何处。在那之后,你就是我的人了,你可愿意?”

        云饮冰笑了笑,才说:“雅小姐说笑了,我已拜仙门为师,这次与师姐来这里,也不过是听说这寨子闹鬼,如何又能成了你的人?”

        她本以为雅小姐听闻此话会勃然大怒,旋即发起疯来。却不料雅小姐只静静沉默片刻,忽然也笑起来:“是了,你是墨如渊的弟子,自然是仰慕她,才拜她为师的。人人皆仰慕她,喜爱她,却不喜欢我。”

        话音刚落,雅小姐一扬衣袖,那阵浓香随着她的长袖飞舞而溢出;云饮冰以为她要揍自己,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举起长剑。

        然而,在她身后,一排固定于墙上的灯烛忽然尽数被点亮,将这厅堂顶上的空间照映得亮如白昼。

        云饮冰本来盯紧了雅小姐,生怕她还有什么阴谋诡计,但是灯火一下全都亮了,她的目光也就被其他事物所完全吸引。

        整个聚义厅的上方,已然是一处炼药之所。

        只见此处已密密麻麻摆放几十上百个水缸,每一个缸中都盛满了或黑或绿,一看便是有毒的液体。有的水面上咝咝冒着白烟,有的水面则咕噜咕噜浮出水泡。

        而几乎每一座缸中,都浸泡了一个男子,只自水面露出一个头,神情不是痛苦,就是麻木,甚至有的人脸色青黑,大抵是没气了——这些人,想来都是此前消失的强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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