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阴沉,来时那耀眼的阳光不知何时又收了回去,空气中带着一股潮湿的水气。

        柳莺兰从朝晖殿出来,便见着顺子等在门口,手中拿了把大大的油纸伞。

        “奴婢瞧这天又阴了下来,怕又下雨昭仪手里拿遮阳的绸伞不经用,所以给昭仪带了伞来。”

        柳莺兰点了点头,问他:“结香怎么样了,找太医看过了吗?”

        顺子跟着柳莺兰的身后走着,道:“一些皮肉伤不碍事的,抹了药三四天就好了。”

        “到底是女儿家,一会儿让陈一两给她看看,别留下什么疤。”做奴婢在外头受了什么委屈也都是做主子的无能,若非她前些日子一味消沉任性,也不至于让人以为她失了宠故意欺凌。

        柳莺兰轻轻摇着团扇,虽然外头的山风停了,却也不算闷热,也没有太阳,倒是凉爽的很。

        “昭仪不回雨浓轩吗?”芳时瞧着柳莺兰走的方向,不是去雨浓轩最近的路。

        柳莺兰的嗓音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道:“闷了大半个月了,出来走走,这避暑行宫什么样我还没好好看过呢。”

        绣金团扇耀着点点流光,柳莺兰的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凌绍方才的力道。只这一趟,压在她心中月余的积郁一扫而空。凌绍那一份偏宠,那眼中含的深情叫她忘记了所有阴霾,她就像是含了蜜糖,从心里甜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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