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猛然从噩梦中惊醒。
梦里的血与火全部退散,此时才有一线晨曦,马蹄声踏破静寂,车轮辚辚辗过坎坷,车厢摇摇晃晃提醒她此刻正是人间。
她从魂魄的状态苏醒没几天,身体与外貌是自己二十八岁那年,找人一问,居然是乾宁五年。
按理说这年她应该才十八岁,可她既有自己二十八岁的身体,又装了不知飘荡多少年的魂魄。
怎么都透着诡异。
而且就算二十八岁的她在此,十八岁的她呢?
这世间难不成还有一个十八岁的沈珘?或许正正含羞带怯纠结懵懂无知,登上远嫁长安的喜船,随后被庶妹沈瑶推下水。后来沈瑶以她之名嫁到崔家,绿了早夭的前夫崔徵,勾搭上昏君,成为祸国殃民一代妖妃,令她的闺名“沈珘”二字遗臭万年。
如此恨事在她眼前再来一遍,这谁能忍?
朱雀杀心大盛。
车厢内除了朱雀,地板上只有一位被五花大绑捆成粽子的俊秀少年,见她醒来,少年哀求的声音低微仿佛一只猫,“姐姐,绳子勒得太紧了。”
朱雀默不作声地给他松了松绳头,半晌才道:“崔徵,我记得临睡前跟你说过,这个绳结越挣扎越紧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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