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桌只有一个客人,面向角落独酌,桌上只有一盘烤羊肉,一碟子姜片。

        朱雀毫不客气地落座,取杯子拿他的酒给自己倒了一杯,悠然叹道:“韩掌柜,躲什么呢。”

        小伙计瞠目结舌,这才想要扑过去阻拦,沈珘已经揪住他的衣领,“你忙去吧,看来我姐姐找到正主了。”

        她也如朱雀一般落座,斟酒,这才抬眸望了那韩掌柜一眼。

        这位约莫五十岁上下,头发花白,醉眼迷离,正努力辨认朱雀,又看到沈珘,颤巍巍地叹道:“老朽果然醉了,才两杯已经有了重影儿。”

        朱雀毫不客气地向筷筒内抽了一双筷子吃肉,又挑一筷子姜片,笑道:“果然名不虚传……羊肉要就着姜吃,不然容易中毒。”

        她末一句话是向着沈珘说的,这当然不是什么医理常识。

        沈珘正有样学样,羊肉入口,不膻不腻,酥香鲜美,一时想不起矜持为何物,已经又挟了一筷,听朱雀提醒,才凝神细品,“这是‘离肠’?”

        朱雀点点头,以示嘉许,“解药在姜里,不许不吃。”

        姜是沈珘最恶之物,被朱雀点破之后,她只得乖乖听话。

        “自己吃的东西也下毒,韩掌柜真是个伤心人呐。”朱雀尽量让自己的笑容甜蜜温柔,“老丈帮个忙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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