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陨是不敢和卫韫玉说话的,他也不敢让卫韫玉知晓自己深夜前来。那是少年懵懂时,于情爱之上,难以言说的卑微怯意。即便他彼时并不明白那份叫人生怯的情,究竟是为何物。

        卫韫玉房中燃着烛光,窗棂开着,内里光影摇曳,祁陨抬首一望,便见一身着红色裙衫的女子背影。

        他愣了愣,初时以为是卫韫玉房中伺候的婢女,转念一想又觉不对。

        那女子微微侧首,露出铜镜内盛妆的面容,赫然和卫韫玉生得一般无二。

        祁陨看着铜镜中的她,险些失足跌下台阶,稳了稳思绪,心道,许是卫韫玉的同胞妹妹。

        谁知,下一秒,便听卫韫玉房中婢女道:“世子本就该着女子裙衫的,唉,若您能有个兄长,便也不用这般女扮男装撑着国公府了。”

        此言一出,一切昭然若揭。

        祁陨听着内室里卫韫玉和房中婢女的话音,握着白玉兔,胸膛不住砰砰跳动。

        他靠在窗棂下,久久未有动作,直到内室里的卫韫玉和婢女喝的酩酊大醉倒下没了声音后,才翻窗入内。

        初初知晓卫韫玉女身的秘密,祁陨翻窗入内的动作都凝滞了几分,他抿唇往卫韫玉跟前走,愈走近她脸上泛着的红意越浓。待终于走到卫韫玉跟前时,祁陨匆忙将手中白玉兔放在她趴着的桌案上,抬眼紧张的瞧了她女装后醉酒的脸庞,便赶忙准备离开。

        他抬步欲走时,却突然听到卫韫玉呢喃了声,祁陨愣住,不自觉俯身将耳朵贴在她唇边,想要听清她说了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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