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岑副将的话,另一人欲言又止,好半晌还是住了口。
他本想说,九殿下昔日不曾有夺位之念,而今受此大辱九死一生,必然会恨陛下入骨,难保不会动夺位的心思。可转念一想,当今陛下,自出生起便被陛下册为东宫,朝野上下经营数十载,根深势重远非九殿下一介妓子之子能比,如今的殿下,既失西北兵权,又重伤在身,便是有心夺位也无力翻盘,想来大齐的局势并不会因为九殿下活着而有其它剧变。
“那位带走殿下的人是谁?查出来了吗?”岑副将问身边人道。
“查了,只查到从沧州而来。”
沧州?当今陛下未登基前,先帝每年都会派人从沧州送来一副画像,那时九殿下名义上是被流放极北酷寒之地,可先帝许是念着父子情分,虽将他囚禁,但一应供应都比照着皇子,就居住在西北边城的一座院落内,直到新帝登基,才将九殿下迁到那处雪域营帐,那处小院随后也被付之一炬,至于旧时的画像,许是也已在大火中烧尽了。
“既是沧州,想来许是先帝留下的人手,九殿下再如何,也是先帝如今唯二存世的儿子,先帝或许是猜到了当今陛下不会放过九殿下。这才留下人手护他性命。先帝断然不会让九殿下威胁当今陛下的帝位,便是救了他性命,往后怕也是换个地方幽禁……”
确实,于先帝而言,当今陛下祁湮才是他耗尽心血培育的皇子,倾注所有爱意心力,自幼亲自教导抚养,又是结发爱妻所生,自会费尽心力为他亲手铺就帝位之路。
至于祁陨,或许就只是先帝宫中侥幸活下来的儿子罢了,妓子所生身份卑微,自幼不得君父所喜,十四岁便扔到西北,兵权说夺便夺,为了祁湮能毫无障碍的登基,更是将祁湮幽禁西北,不允他接触任何外人,甚至试图废了他双腿。
两个儿子,熟亲熟远,轻易便知。若真是先帝所救,那先帝自然不会让他素来瞧不上的祁陨,去动他最心爱的儿子的位置。
可惜了,救祁陨的,并非是先帝留下的人手,而是——卫韫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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