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韫玉傻楞了瞬,这一瞬,祁陨已然爬起踉踉跄跄的走了几步。

        只是,他毕竟重伤在身,没走几步,便连连猛咳起来,这咳声将卫韫玉唤的回了神,她也没了心思去想他那句“多事”,只心下暗骂他“不识好歹”,便赶忙追了上去。

        卫韫玉身子再弱,也比重伤的祁陨好上许多,轻而易举便追上了祁陨。

        “你身上的伤……”卫韫玉本想说,你身上的伤甚重,眼下不易走动,不如暂且上马,由我带你去近些的城镇寻个马车。

        可她话刚出口,那浑身是血的祁陨,便愣愣瞧了她一眼,随后眼神带着厌烦,道:“不要跟着我。”

        他并不感兴趣这个陌生的人为何救自己,他只觉得烦闷。若是早被凌迟而死,眼下他恐已下九幽地狱,或是已然忘记今生所有,转世轮回去了。可偏生他竟没死,不仅没死,关于从前的记忆也是半点没忘。

        这分毫未曾淡忘的从前,便又开始折磨的他,祁陨脑子全都是身着红装嫁衣的卫韫玉对着祁湮那个伪君子笑颜动人的模样。他虽未见过卫韫玉身着凤冠霞披的模样,可他见过她十五岁生辰时一身红装的模样。

        那是极好看的,只是,不属于他。

        祁陨心头如被万仞而绞,身后那人紧跟着自己,那人出声时他竟好似听见了卫韫玉的声音,可愣愣回头,瞧见的,却是全然陌生的一张脸。祁陨咬唇,无比厌恶自己的贪念,他冷声斥了那人一句,继续走着,全然不顾自己的身体伤的有多重。

        卫韫玉被他这一声冷斥给吼愣了,也想不明白自己哪处得罪了这位主,心头暗骂了句脾气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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