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一直流,糊了我一头一脸,我的视线开始模糊,我的神sE也完全变了,终于不复Y郁中惯常的自如。

        我第一次顿悟到自己的无知,原来人的潜能是无穷的,潜意识的奇妙挽救着显意识的空洞,白痴也并没有那么愚蠢。

        原来他们其实已经接受这个令人作呕的事实,即作为生长在这里的小孩,我会有这样的宿命:被厄运兜头砸中,然后无处可逃;当事情发生时,他们笑着接纳。

        真是JiNg彩,我早该知道,是我愚昧了。

        这迟来的领会化作一根针,在我心中横冲直撞,将一切可以流血的腔壁都刺得千疮百孔,远b被一万只蜜蜂蛰伤皮肤来得厉害。

        只可惜,他们还是不够聪明,否则早该意识到,我的宿命即是他们的宿命。

        这场事故并不致命,一段时间之后,痂壳也终于全部剥落。

        Mary煞有介事地照料我,为了我的心情,不辞辛劳地将我的房间搬到窗口有更好视野的二楼转角。

        她为我拆下纱布时,意味不明地感慨道:“一点也没有损伤你的哪怕一只眼睛,尽管它们肿了好一阵。”

        这下,我真的成了丑八怪,他们再也不必为自己撒过的谎感到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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