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琼纳斯松开口鼻,大脑不再继续敲警铃,冷汗透湿衣背,心跳从过速的急症中脱出,但理智却大声宣布存货告急。
他背对着月光,摊着手。
他看不见背后月华似镜,包容了被太阳遗弃的光,又包容了被太阳遗弃的黑夜。
他只看见手指头在月光下开出惨白的花,翠绿的藤蔓冲破血管,顶开指甲盖,满手鲜血淋漓。
他跌跌撞撞奔向玄关,被不知道什么东西绊倒在地上,依旧不管不顾地爬起来,颤抖着打开客厅的顶灯。
灯光没有温度,他却好似冰天雪地里劫后余生的幸存者,在这恍若太阳的球形吊灯下求证埋于雪崩的同伴是否死亡。
他吞咽着唾液,将双手举到太阳下——没有花,没有藤蔓,也没有伤口。
——知觉性幻觉——
他呼出一大口气,视线下移,想从衣兜里掏出八角烟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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