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我倒希望他可以永远留在家里。”贺风辞挑起嘴角凄然地笑了一声:“毕竟他的家人是拿他当人看的,而陆寂只会把他当狗。”

        或许是这一次的治疗让陆寂与江涣看到了他的能力,贺风辞很快成为他们核心计划里的一部分。他这才知道,司尘已经被陆寂当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实验品。

        每次开发出的药剂都会先在司尘身上试验,然后看他半死不活的时候送到贺风辞那里治疗,再被贺风辞不遗余力地从死亡边上拉回来。

        他在无数次要彻底失去司尘的崩溃中逼着自己救他回来,看着心上人伤痕累累的躺在自己的病床上,无异于一场又一场的凌迟。

        白黎沉默了很久才开口道:“司尘的家人知道吗。”

        “知道。”贺风辞嗤笑道,“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陆寂掌控着几乎整个拟态动物界,他随便动动手就能让这些人永远消失。”

        “…但我后来,认识了他的哥哥。”

        贺风辞很难形容他对司尘家人的感情,他原本以为司尘家里的人是真心不喜欢这个孩子。倘若真是这样,他倒可以更加坦然地憎恶这一家人。

        可那次酒局上,那位Alpha就这样猝不及防提起了司尘。

        他喝得醉醺醺的,讲起那次冰淇淋事件。他说司尘挨打的原因并不是抢了弟弟的东西,是他自己身体太弱了,所以父亲才会严格限制他的饮食。但当时寡言的长辈并没有告诉他缘由,只是用一次又一次的责打强行逼迫他遵守规则,却让年幼的司尘误以为自己不配拥有和弟弟一样的偏爱。

        Alpha眼眶通红,说他们一家人每天都在后悔一时兴起将司尘送进了这样的魔窟。当时陆寂来提亲的时候已经声名鹊起人人称赞,他们看着这个仪表堂堂的年轻人,对他可以好好照顾司尘的花言巧语信以为真,就这样自作主张将什么都不知道的司尘许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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