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张安世恼羞成怒,下令弹压,这就意味着,他依旧还有筹码。

        可张安世对所谓的白莲教乌合之众不屑于顾,甚至连押都不押,这就说明,朝廷有足够的信心控制局面,至少对于一般教众,朝廷压根不怕闹出什么乱子。

        这张二河,不,这李喜周道:“我父确实是……确实是李成喜,是他带我们兄妹二人入的行,等他死后,一些人便奉我们兄妹为主,靖难开始之后,北地打成了一锅粥,百姓的徭役很重,那时候……我们借此壮大,我……我修改了一些白莲教的经文,又广在天下各州县设白莲道人,这些年……这些年……也算是风生水起……”

        张安世冷笑一声,坐回了原位上,继续道:“这些我都知道,我要知道的是……你还干了什么丑事?”

        “我……敛财……看上谁家女儿,便和他们说,她身上有魔障……我还勾结了许多人……我……”

        张安世听着这些,眼中有愤恨,也有着掩盖不住的厌恶,却是道:“说一说,中都的事吧。”

        这……才是最至关重要的。

        李喜周打了个寒颤,他嚅嗫着不敢说下去。

        张安世道:“为何……中都凤阳的陵城里,你们可以轻易出入,又为何可以全身而退?”

        李喜周迟疑了一下,最终道:“凤阳……凤阳的宦官……开的门,引的路。”

        一旁的耳房里,朱棣听到此处,已是打了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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