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官顿时如蒙大赦,心内由悲转喜,忙磕头感激地道:“大公公……奴婢……奴婢……”

        亦失哈挥挥手:“少说这些有的没的,你毕竟太年轻,以后再碰到这样的事,你得向张安世讨要一份奏疏,说带回去给陛下复命,你自己上奏,和张安世上奏,结果是不同的。陛下看了张安世的奏疏,喜怒也都在张安世的身上,可你只将旨意带回来,这陛下的喜怒,就都得撒在你身上了。真真是湖涂人……”

        说着,他取了这宦官手里的圣旨,边走边道:“随咱来。”

        到了文楼,那宦官等在了门外头,亦失哈径自走了进去。

        朱棣此时还在沉吟长思,见亦失哈蹑手蹑脚地来,不由问道:“怎么了?”

        亦失哈笑了笑,道:“陛下,旨意送去了太平府,可太平府那边,威国公不肯奉诏。”

        此言一出,朱棣不是愤怒,而是震惊。

        “张安世哪里有这样大的胆子,这小子见杀鸡都吓得魂飞魄散。”

        亦失哈道:“是因为威国公……害怕欺君。”

        朱棣察觉到亦失哈话里有话,只吐出了一个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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