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武急道:“纪纲在卫中,确实是只手遮天,只是他毕竟是指挥使,卑下人等,当然奉他之命行事,有时哪怕他的命令有错,卑下人等也不敢违逆,可之所以对他言听计从,不是因为他是指挥使,而是因为……他代表的乃是陛下。”
朱棣颔首:“你说他有时会下达错误的命令?”
邓武道:“去岁……大臣刘峰文与他有嫌隙,他授意人罗织罪名……不过因为这刘峰文病死,因而作罢。去年冬,他的侄儿当街打死一人,有人状告至应天府,他便授意卑下,前去应天府捉拿那状告之人,诬告他谋逆……送至诏狱,今年开春……”
不等邓武说下去,朱棣就冷冷道:“当初,为何不报?”
邓武惶恐地道:“卑下人等,只知陛下信重纪纲,而纪纲下令,往往都称身负皇命,臣等岂敢状告。陛下交代的事,卑下怎敢违逆?”
朱棣道:“你莫不是说,连你拷打郑伦他们的家人至死,也是他纪纲授意的?”
邓武道:“是……是……”
朱棣意味不明地看着邓武道:“朕听说,锦衣卫中,还充斥着不少纪纲的同乡和亲族?”
“是。”
朱棣点头,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啊。”
邓武只默默地埋着头,大气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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