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已是凉了,他却一直一动不动的端坐着,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声息。

        这时,张安世踱步而来,一面道:“陈公身上本就有伤势,此番又在外颠簸了一日,一定辛苦,本王让人给你一些茶水和糕点填填肚子,可陈公却为何是滴水未进?”

        陈登下意识地抬头,瞥了张安世一眼,可眼中似乎寻不到一丝的神采。

        张安世随即坐在了他的对面,随和地道:“是陈公有心事吗?”

        陈登抿了抿唇,终于道:“殿下的意思,老夫明白。”

        张安世道:“本王一向钦佩陈公,陈公毕竟乃是礼部右侍郎,能舍弃功名利禄,又可承受如此酷刑,依旧不改初衷,这是寻常人无法做到的。”

        张安世所说的这些,本是陈登最自傲的事。

        毕竟,有的人将名声看得比一切都重要,为了名声,而舍弃功名利禄,威武不能屈,这本身就是儒家最推崇的所谓风骨的体现。

        而这……陈登确实也做到了。

        可是……这一次,陈登没有感受到他为之骄傲的东西连敌人都钦佩,他的脸上看不到任何的欣慰之色,而是一脸沮丧,显得万念俱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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