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危不乱与游刃有余往往是上位者的特征,在年纪还很小的时候,安怡华就从母亲身上学会了这些。那时候她的人生从来没有过无法解决的危险,更不存在需要她为之苦恼的困境,因此尽可能多地展示权力与尊严,就成了她此后一生的习惯。
然而此时此刻,在这绝对混沌的境况之下,这习惯却开始变得相当不合时宜。
......
交织的疼痛中,血痕很快顺着大腿内侧滴落在地毯上,渐渐晕开了一小片惹眼的暗红色。
隐约的摩擦与交谈声持续不断,而当那些遥远的人名逐渐开始一一对应地浮现于脑海之时,安怡华也就终于意识到了事情似乎比她想象的要更严重。
毕竟无论陆情真还是夏世潾,都从来不是会鱼死网破的类型,尤其是陆情真......既然能做到这一步,想必是已经留足了后手。
更不要说方才那个三番两次出现的轻低笑声——只需要一瞬,她就足以认出那是江序然。
在安怡华看来,如果就连江序然这种极度依赖关系,或者说完全是靠人吃饭的角色都能出现在这个场合,那么她今天的境况或许已经真的不容乐观了。
想到这里,她只能皱起眉尽力忍耐着企图维持住尊严,直到终于获得了少许喘息的机会,才在咳嗽和喘息声中压抑地开口,断断续续说道:“......夏世潾,我想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会向你郑重道歉,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也可以公开道歉。”
这种程度的服软相当难得,安怡华的语气甚至已经有了些诚意。
话音落下后,周遭就这样静默了两秒,就在安怡华以为夏世潾听懂了自己的示弱时,对方却只是“嗤”地笑了一声,随后就有手忽然掐住了她的脖子。
“她这话我都听过好多遍了。”夏世潾平淡的声音自远处传来,“……没有用的,她不会长记性了。你们想做什么尽管做吧?只要不弄出人命,我都可以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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