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怡华竭力维持着声线的平稳和体面,企图通过利益交换一般的方式重新夺回些许主动权。
“过了这么多年,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当时我来求你……你为什么不是这个态度?”温持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浓浓的阴郁与怨恨,“安怡华,你知道我最讨厌你这副样子吗?永远一副施舍别人的态度……就好像你的钱可以替你解决任何问题。”
安怡华被她掐得生疼,却还是下意识扯了扯嘴角,尽量放柔了声音说道:“......持瑜,不要意气用事,不管你要的是什么,都可以——”
她堪堪说到这里,就被猛地扯下了眼罩。此刻室内光线明亮无比,逼得她甚至还未看清近处的那张脸,就不得不难耐地眯起了眼。
“有时候我实在想象不到,除了死到临头,究竟还要做到哪一步……才能让你不要这么高高在上?”
带着怨气的声音近在咫尺,安怡华眯缝着眼去看,便毫不意外地看见了温持瑜,和她身旁指尖满沾了血渍的夏知匀。
在这绝伦荒谬的场景之下,一切闪回的记忆都让安怡华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时过境迁,如今她无可回转地落在了极具劣势的位置上,这已经是无可争辩的事实。
“怎么了,不认识我了?”见她始终不说话,夏知匀便伸手拍了拍她的脸,提醒道,“别这样看着我。持瑜或许对你还存了些念想,但我......?我是真心想让你死的。”
作为昔日交好的同社演员,无论夏知匀还是温持瑜,两人原本的人生与事业都堪称惨烈地接连葬送在了安怡华手上,甚至至今都还有人津津乐道,猜测着好些年前安怡华当众给夏知匀的那几个耳光究竟是因为什么。
然而无论是因为什么,从那时候起,夏知匀的演艺人生就迎来了无可阻挡的大下坡,这也成为了夏知匀憎恨安怡华一生的理由。
和这两个人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安怡华沉默着,好半晌才把视线从温持瑜尖锐的指甲和指节边的血渍上挪开。
“对不起。”明亮的光线下,安怡华几乎没有力气再去看那些她根本不想多看的脸,只是闭了闭眼说道,“我已经输了。你们赢了,够了吗?不管是公开道歉,是让我出国不再回来,还是让我赔偿......都可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