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依旧带着匪气,上下打量了顾月淮几眼,语气吃惊:“你竟然真的来了?”

        顾月淮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这叫什么话?不是都说好了,难不成你反悔了?”邢健闻言尴尬一笑,看着她娇娇弱弱的模样,又想到她对付他的手段,此时哪里敢说出反悔的话,更何况这的确是双赢的事儿,他还怕她不来,逗着他玩呢。

        顾月淮越过他看了看屋里:“不请我进去?”

        “进,进!”邢健敞开门,迎了顾月淮进门。

        屋里暖洋洋的,和外面的冰冷好似两个世界,屋里坐了很多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众人都围在火炉边,端着缺边少角的破碗稀稀拉拉喝着米粥。

        不过,随着顾月淮进门,瞬间成了众所瞩目的焦点,众人连粥都不喝了。

        “啊啊,啊——”虎子看到她便激动地喊了起来,仅剩一只的眼睛也亮晶晶的,不过,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脏兮兮的手,没敢上前去拉顾月淮,小脸上满是不好意思。

        顾月淮看着虎子,脸上笑容微暖,她上前摸了摸虎子的脑袋:“还记得姐姐?”

        虎子使劲点了点头,嘴巴都要咧到耳后根去,他抬手指了指炕头,让她过去坐。

        顾月淮颔首,拉着虎子的手走过去坐下,炕头上还坐着一个小姑娘,也穿着脏兮兮的衣裳,头发毛糙糙的,不过小脸倒是干净,和虎子一样,拥有纯净单纯的眼睛。

        不过,同样与虎子一样,她是个并不健全的孩子,一条裤腿卷成疙瘩,里头空荡荡的,她的一条腿已经不见了,思及前因后果,顾月淮只觉心头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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