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脚下如山,越低矮的地方越坚实,越高耸的尖端越危险。”奉天府尹不知道何时脱离队伍,缓慢踱步。

        他还是慈眉善目的老头模样,下巴上挂着稀疏的羊胡须,眼底永远带着咪咪笑意。

        他好像看透了许默的利用,却并没有介怀,仍愿意在这位优秀儿郎迷惑时走过来,用只言片语点拨。

        “学生不懂。”许默迷惘道,“方家于天家重要所以给三分薄面,如今又砍去嫡子臂膀像是不重要,可若是真不重要,为何不彻底株连。”

        还是那句话,科举舞弊堪比谋逆。

        做儿子的方远被判斩首,做老子的方怀仁却连官位都岿然。

        凭什么?为什么?理由呢?

        “凭方家在朝中伫立多年,大小官位数十以计,真把方家株连砍头,空缺出来的职位哪里提拔?”奉天府尹捋着胡须道,“也凭方将军赫赫战功,方家保卫家国贡献出的鲜血与性命。”

        “不要说大房跟二房有矛盾,一笔写不出两个方字,更何况方家荣耀不止大房将军,还有数不清的祖祖辈辈。”

        方恒的祖父,同样也是方远的祖父啊。

        所有用功勋堆起来的世家,基础都坚实到难以想象,他们于百姓心中有地位,他们生意遍布整个丰京,他们人手安插在朝廷各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