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岚夕不敢多耽误,快步翻身上马,勒动马缰,正想扬鞭离去,突然,一支利箭直接擦过她的面颊凌空射来,箭头划过皮肤的寒凉刺骨之感,直接让祝岚夕僵在原地。
只要再偏一寸,这支箭矢便会直接贯穿她的脑袋。
不远处,一个高大的身影持弓坐在马上,即便是昏暗的林间,也难以忽视他身上那凌厉阴鸷的气势。
他纵马而来,火把上跳动的火焰照亮他俊美无俦的面容,那种宛如凶兽盯着猎物一样的眼神轻轻一扫,就是无形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祝岚夕抬手触了触那支箭矢擦过的地方,指尖立马被染上湿润的鲜红,迟钝的痛感传来,把她的记忆带回了十六岁那年的初见。
那年的扶南山下了一场弥天大雪,心系药谷的祝岚夕晚归了一个时辰,便只能留宿山间竹屋。
踩在雪地里的厚重脚步声在空灵的山谷间沙沙作响,惊醒了正在屋内烧火的祝岚夕,突兀的敲门声在这荒无人烟的药谷回荡。
她鬼使神差地开了门,面前的雪地上站着一个手持利剑、浑身是血的少年。
他的发顶和肩头积了一层厚雪,嘴唇也在冰天雪地中干裂苍白,污血混着雪水浸透云纹劲装。
那双桃花眼里流出危险而又茫然的意味,像是一只深陷迷途却无法自救的雄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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