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让她害怕的是脚下不知深度的陡坡,身后马儿摇头一耍缰绳她就感觉自己要被其摔下去,然后粉身碎骨,以至于她只能伸手去抓旁边山壁上的野草,一步步往前磨蹭着。

        可稍微一磨蹭,就意味着要掉队,祝岚夕眼瞧着火光离她越来越远了,刚想出声,就见队伍停了下来,齐刷刷地全回头看了过来,随后一个火光从队伍中脱离,朝她走了过来。

        谢景辞沉着脸扫了她一眼,眼睛微微眯起,冷不丁笑了一下,放低了声音道:“几年未见,祝道长连路都不会走了?”

        祝岚夕面色一僵,前世在宫中做国师的那六年,天天被一群人伺候着,出行都有御赐轿辇代行,可不就是快连路都不会走了。

        祝岚夕又不想在他面前太落下风,小声反驳道:“我对路不熟,自是会小心些,走得慢很正常。”

        火把的柔光下,谢景辞瞥见她面颊上已经开始结痂愈合的箭伤。

        欲言又止了片刻,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接过了她手中的缰绳,示意她走前面去。

        祝岚夕还没来得及对他这突如其来的好意感到开心,就被他闷头浇了盆冷水:“还不快跟上队伍,真是麻烦。”

        此话一出,祝岚夕没忍住狠狠瞪了他一眼,这人是刺头不成,说的话尽往人心上扎。

        没了牵马这个负担,身后还有人为她照明,祝岚夕凭借着一腔怒意,抬步走得飞快。

        走至宽敞处,她回首向后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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