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尼森估计根本就没有关注过这件花盆,有些诧异,抬头看看管家。
“李先生……”李是单音节词,对英文发音而言,还算比较友好,这位管家说的字正腔圆。
但他的语速很慢,似乎也在竭力回忆这件花盆的来历,好在最终有些印象,“这件盆栽,是波廷格先生的一位东洋朋友,大约在十年前赠送的礼物。你说的没错,当时确实是一对,不过,前几年别墅检修时,被不小心的检修工,砸坏一只。”
我去,这么个结果!卢灿有点懊恼。
如果是一对紫砂泥盆,价值会增加不少,现在就一只……一只其实也有收藏价值。
卢灿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感慨地搓搓手,又摇摇头,“太可惜了,这是三百年前的紫砂陶盆,如果是完整的一对,有一定的收藏价值。”
“这东西很值钱?”加尼森马上问道。
在欧洲人的眼中,陶盆灰扑扑的,哪有瓷器好看?因此,即便是马特·波廷格略懂中式古董,也不怎么珍惜这对陶盆,否则怎么会将它放在庭院中?甚至被工人不小心打碎一只?
“NONO!”卢灿连忙摇头,“这是东方文人在读书、工作之余的意趣,不能用值不值钱来界定它,就像我们不能用金钱来界定玻璃器皿收藏者的藏品值不值钱一样。”
卢灿很想将这只花盆收入囊中,只是,表现不能很明显。
他的这个比喻就很恰当——欧美有很多玻璃器皿收藏者,但是,玻璃器皿从来都不是“昂贵收藏品”的代名词。加尼森顿时没了兴趣,原本想要吩咐管家将花盆搬回屋的话,也就没再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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