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喔,是里士满宫的物件……”里士满宫就是汉普顿宫,无论是铜胎珐琅花瓶,还是那对烛台,以及糖罐,都带有汉普顿宫的标志,很好辨认。杜希德逐一上手之后,很快确定来历。

        放下最后一件烛台之后,他捏着下巴琢磨了会,盯着卢灿,“这话原本我不应该问的,不过……你知道的,这些东西,涉及王室,我们拟定的交易对象又是大英博物馆,所以……”

        放开手臂,双手摊开,挑挑眉说道,“这些东西的来历……你必须给我一个清晰的来历说明。”

        杜希德的话语很有技巧,他并没有强调真实,而将重心落在“清晰”。换个意思,这东西哪怕你是从黑市买来的,也要编造一段看起来可信的故事,否则,我不好交代。

        “你是怀疑……这些物件来路有问题?”卢灿反问一句。

        “这个我不能确定。”杜希德耸耸肩,“王室的物品都有编号,有问题,肯定记录在案,很容易查到。”

        卢灿也很怀疑,这批货是黑货,也就是被人从汉普顿宫偷出来的,然后沿着泰晤士河逃走,结果在慌乱中,乘坐的小船翻了或者装有赃物的皮箱落水。正因为是盗窃的,所以偷窃者连打捞都没敢,结果被水流冲到自家门前的沼泽芦苇荡中。

        不过,即便是盗窃,从皮箱腐烂的程度,以及物品表面水垢的厚度来判断,那也应该是几十年甚至上百年前的事情。从法理上来说,这些物品已经过了追诉期,不属于赃物。

        忽然间,卢灿有些懊恼,刚才真是手欠!干嘛要将这些艺术品清理这么干净?连时间证据都给消灭了!得,想要杜希德安心帮忙,还是说实话吧。

        他笑着抖抖还粘有泥浆的T恤,“看见我这衣服了吧?”

        “上午我们在泰晤士河边钓鱼,偶然发现这些物品,还有一只破烂的皮箱。身上的脏泥,就是下午我们又去寻宝粘上去的,可惜,一无所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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