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华道人见卢灿拿着帝钟,许久不说话,还凑到鼻尖闻闻,他三两口将包子咽下,抹了抹嘴,“卢先生,这东西……有问题?”

        卢灿对他笑笑,目光又挪回宝垣道长身上,“这件宝贝……您用草酸水洗过,是吗?”

        “对啊,我们观里经常用这种方法保养法器,怎么,有什么危害吗?”少华道人又替师傅抢答。

        “危害倒没有,只是,洗过之后,老铜器的包浆也被洗了……没事,我就随口一说。”说到这,卢灿笑笑,自动终止。

        黄铜氧化会发黑,影响观瞻,最好的处理方法就是用草酸水泡硅藻泥,用泥浆浸泡、擦拭铜器,很快就能让铜器表面光亮如新。

        刚才卢灿闻到有一丝酸味,再加上黄灿灿如同新铸的一样,不难猜到,这件铜器在不久前被清洗过,出于本能,他有些懊恼,所以才多此一问。旋即又想明白,青松观是道观,又不是虎博,他们才不再乎法器是否有包浆。兴许,光亮的法器显然更能吸引目光,更有牌面。

        少华道人叉着手指,压在矮几上,半身往卢灿这边倾,“你刚才说它是宝贝?什么宝贝?为啥我们没能查到来历?我还特意走了一趟摩罗街,几个店老板都说不知道……我师傅也翻了不少道录,没找到那个什么灵霄上清统雷……”

        这次,宝垣道长瞥了徒弟一眼,似乎对提到他有些不满意,少华道人话都没说完,赶紧闭嘴。

        卢灿笑笑,将帝钟倾倒,露出钟体内部的铸印,“按照这个道号来查人,确实不太好查。灵霄上清统雷元阳妙一飞元真君,是嘉靖皇帝在继位十五年时,自封的道号,明史中记过此事,道录上可能没有,因为这个道号,嘉靖皇帝只用了三年,很快又被他自封的另一个道号,‘九天宏教普济生灵掌阴阳功过大道思仁紫极仙翁一阳真人元虚玄应开化伏魔忠孝帝君’所取代。”

        卢灿后面所说的一长溜,三位道士都没记住,但嘉靖皇帝四个字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宝垣道长一伸手,快如闪电,抓走帝钟,握在手中,毫不掩饰脸上的喜悦,语气都有些颤抖,“你是说……这是嘉靖皇帝御用三清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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