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老停顿了会,竖起食指,点点卢灿方向,“他的思维方式很有前瞻性,问问题的角度很刁钻,经常会质疑与否认某些既定观点,这些……说明他很善于思考,这是做好学问的前提。所以呀,嘉锡,我才说他是个做学问的好苗子。可惜啰,我年纪大了,带不了啰……”

        “穆老,您过奖了!”卢灿在一旁,谦虚一笑,又有些惊讶。

        穆老在虎园的七天讲学,前三天讲诸子百家思想及思辨,后四天讲两汉经学概要。卢灿全程参与听课,虽然发问不多,可还是有些请益。没想到,老爷子竟然还关注到自己的表现。

        穆老又拉着他的手,轻轻抖了抖,“阿灿,我知道你喜欢收藏,喜欢藏书,那……我问你个问题……你知道,为什么教育界容易出学问大家,而藏书家,很少有在学术上成就空前突出的吗?”

        卢灿一愣,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现在一想,貌似还真是如此。

        中国的学问大家,上至孔圣,下至阳明,大多数都与教育有关,次之为官员。

        至于藏书家成为大学问家的,还真不多。

        按理说,他们手中积攒数以万册的书籍,学术修养都极为深厚,满腹墨水,知识积累绝对要比那些书生、教书匠更坚实、丰厚,应该可以做出很深的学问。

        可是,要说学术学问,好像还真没多少出色的大家!

        这还真是文化史上一个比较奇怪的现象,顿时让卢灿好奇起来,“您老是怎么看待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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