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床,伸手取过晚上洗澡后随意搭在椅背上的浴巾,擦了擦汗津津的脸,还有脖颈。
这时,他才注意到,身上的睡衣,已经湿透。
解开上衣的两粒纽扣,露出胸口,依然感觉浑身燥热,索性将湿漉漉的睡衣脱掉。
梳妆台上有香烟,拿起来点着一根,又挪动几步,将阳台的推拉门打开。光着膀子站在阳台上,沐浴在夜风中,那种发自心底的燥热和不安,稍稍好点。
两根手指夹着香烟,肉眼可见,火红的烟头仍然在微微颤抖。
卢灿趴在阳台栏杆上,将烟蒂塞进嘴,狠狠地拔了一口。
真是奇怪,自己很久不做梦,今晚怎么做这种怪梦?
梦里全过程,他记得清清楚楚……
自己一个人,不知为什么出现在迈立开江和恩梅开江的交汇三角洲,阿忠不知去哪儿了,大柱叔和温碧玉也不在,只有他独自在江边。
迈立开江和恩梅开江是伊诺瓦底江上游的两条支流,发源于高黎贡山脉,在密支那北部三十公里处交汇,水势波澜壮阔,颇有些类似于重庆朝天门的感觉。
正欣赏着两江交汇的泾渭分明景象,三角洲两侧高高的芦苇荡中,突然传来一阵阵淅淅索索的声音。自己还想着看看什么动物,猛然间,心头一悸,一股死亡威胁涌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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