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扉半敞。清淡的香气寻着风向飘摇。屋边的银杏早已落了满地枯黄。

        一抹广袖翩翩,淡黄倩影自阴影之处徐徐而来。鬓边步摇轻晃,玉石之间的清脆叮当为这寂夜添了几分暖意。

        天庭的夜色向来不比人间昏暗,流动的星子与柔和的月光晕染出明亮。

        仙子半推开屋门,见桌上晚膳未动,故而缓步探入房内。只见木漆桌面上露出半截皓腕,床帐掩住了那人的身形。

        窸窸窣窣的动静让仙子凝眸,却也不敢贸然,于是轻声问道,“公子,可是身体不适?”

        床帐外若隐若现看到了凤君隆起的孕肚,男子低沉的喘息顿了一下,“是谁?”

        仙子悬着的心半松下来,“奴婢是冷杏,龙君遣来伺候您的。”她一面说着,一面不容推辞地拂开床帘。

        李白此刻已抚着小腹半坐起来,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眼角凝着泪珠,眸中水色浮掠。鼻尖上几滴薄汗,唇色是充血的红,还有些凌乱的血渍。端的是我见犹怜的美人。

        冷杏打量着李白,肌肤甚是细腻且白皙。丰神俊朗,唯独是有孕之身。却也为凤君添了些柔软的风情。

        “龙君在何处?”李白被幽禁于此间许久,与丈夫韩信见面的机会可以说是少之又少。“龙胆将军有孕,龙君自是要陪伴他。”冷杏半挑衅地说道,她本就是韩信派来的人。如今李白为阶下囚,她就算是婢子也无须瞧这个前上公子的颜色。

        李白面色暗了几分,又说道,“烦请姑娘转告,在下信潮将至,腹中龙胎需得龙君精华所护。”冷杏瞧他一眼,与从前做上公子时消瘦狼狈许多,心下竟生出几分怜悯。之前也听闻凤君险些小产,勉强答应了下来。

        “奴婢瞧着,凤君似是在自渎。”冷杏一面说着自己所见,一面暗中观察着韩信的神色。“他果真这么说?”韩信把玩着手中的玉佩,那是李白曾赠予他的。“是,凤君如今显怀了,情潮似是更加不稳。”冷杏说道,她想起几日前李白找她要的止情露。“这几日你不必去偏殿了,好好照料龙胆将军。”韩信沉吟片刻,说道。“是。”冷杏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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