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着?”

        贺烈翻身时见隔床的青年正趿拉着拖鞋,轻手轻脚地准备起身。

        “嗯,白天睡太久了。”楼月西压低声音,“抱歉。”

        然而贺烈知道白天楼月西说是睡,不如说是昏迷。

        “还在想画中之事?”贺烈察觉到了他的低落。

        方才回来时,楼月西便已经将画内所见告诉了他。不论女鬼善恶,那些胎儿总是无辜而不幸的。

        贺烈没什么表情,所逝之人若执念缠身、有怨未报则化鬼,贺烈见得多了,虽非绝对,但可怜人往往亦有可恨之处。

        即使稚子也有心怀恶念的,贺烈送走他们的时候从未犹豫手软过。

        可是鬼婴、鬼胎到底不同。

        它们神志未开,所有的善恶因果皆因前人。

        投生到富贵恩爱之家,就平安喜乐;若是不幸进了罪犯或是娼妓的肚子,就被打上标签,好似生来就低人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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