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恶霸少年名唤李玉坤,是扬州城一位极有名望的豪绅独子。因其人长得黑丑无匹,被当地人在背后戏称为“黑彘”。前些年,因在扬州城内当街强抢民nV不成后沾了血案,人证物证俱齐,被人一纸血书状告上了公堂。
若像往常那些遭他毒手的姑娘一样来自平民百姓家,李家最多贴补些银两也就随随便便打发了去。偏偏他先J后杀的对象,是个会试举人的闺nV。豪绅不得法,只得先买通知府找了个秋后问斩的Si刑犯顶包,后又托了关系大肆宣扬该举人包藏祸心,曾发表过几篇歌颂前朝诗人的文章。最后举人顶着莫须有的罪名给下了文字狱还抄了家,一家老小十几口人永世不得翻身;而富绅之子发则被轻轻松松打发到离扬州不远的这处富饶小镇上,美其名曰离家游学。
经此一役,李玉坤不仅毫不收敛,更仗着其父的名号肆无忌惮、到处招摇。如此一位横行乡里、臭名远播的恶霸光临,便有如巨石投入小池塘,引得樟城内人仰马翻,惶惶不得终日。
白起本是个父不详的私生子,母亲也去的颇早,少年那会儿是受乡邻接济磕磕碰碰长大的野孩子。所幸他自小根骨卓绝,凭借母亲给他留下的半部武学残本,自行练就了一身出彩的轻功。凭借自身过y的功夫,他在城里的县衙寻了份捕快的差事,几年下来成绩斐然,甚至连扬州城的知州也曾对他有提携之意。无奈他对樟城情感深厚,自始至终未曾动过离开的念头。
这般安稳度日的白起与李玉坤,本来其实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块儿,最多白起对此人恶行略有耳闻。
不巧的是,两个月前偏让他遇见那李黑彘一脚踹翻周家阿婆豆腐铺的一幕。
见到平素最是和蔼可亲的老人在那肥猪脚下痛哭流涕,试问刚直不阿如他,焉能像他人一般装作视而不见?
那大概是李玉坤有生以来被教训得最惨的一次。自那日起,他与白起的梁子就算是深深结下了。而那位老人家也因为受惊过度加之内伤一病不起,没多久便药石无医匆匆去了。
这故事由白起娓娓道来,再平实简短不过。可你看见今日这状况,大致猜得出其实他的日子远b他描述的艰难得多。
“走吧,天sE不早了。”他拉你起身后像是想到什么事情般突然松开手,背对你的身影隐隐透露一丝寂寥,“周家阿婆去世前将房契给了我,我想……把豆腐铺交给你打理最为妥当。那儿我会尽早收拾出来,你也好早些搬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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