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过去,暮怀君稍微好点,他张口,声音有些嘶哑:“你,咳…”

        今日的暮怀君,比昔日还苍白、还脆弱。

        路遣含着泪,对眼前这位他曾爱过的人,满是爱怜与愧疚,而最多的,还是对自己懦弱无能的厌恶。

        路遣低着头:“怀君,对不起…”

        暮怀君的脑子里闪过以前那场大雨的场景。他忽然自怜起来,自尊心却不允许他心软,刚要开口讽刺路遣,竟不自觉一声抽泣,哭了出来。

        暮怀君青白的面庞,瞬间被泪水破开,碎成霰雪片片。

        路遣惊觉,稳住暮怀君的肩膀,替他擦眼泪:“怀君,怀君……”

        暮怀君歪去路遣怀里,再也说不出话来,只是抽泣。路遣轻轻拍着暮怀君的背,忍住哭腔,努力安抚他:“怀君,你很努力,很厉害……”

        几个小时之前,路遣给暮怀君换衣服时,从他口袋里就摸出了一板药,还有学生证、钥匙之类。暮怀君,本科毕业后,竟考上了与路遣一样的大学院,甚至在同一个学部,拿着同一个资料室的金色钥匙——那都是路遣十二年前,曾经读修士时拿的证件。

        五年过去了,暮怀君痴情难解,还在这场灰色爱恋里踽踽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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