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啊花,你怎么不能自己走去换个水呢?
暮怀君痴痴笑起来:你不能走,我也不能走。你虽然生下来就不能走,不过你跨越千山万水被人带到了我面前,也算是走过了许多路。你来到我面前,愿不愿意?我虽然会走路,可是一路被人支配着,也快要忘记自己会不会走了。
暮怀君在日记本里写道:我被谁生下来?一颗绝望的卵子,和一颗无情的精子。
枕边盛开的粉色芍药,散发出淡淡的味道。不香也不臭,只是一股有别于空气的味道而已。
五月,初夏,暮怀君被要求服用精神类药物。
他抵触:“我没病。我完全好了。我不吃药。”
两个月来,暮怀君未踏出家门一步。医生与他说话,多半是问十句答一句。要么就是通过睡觉逃避与人接触,要么就是埋头看书,抄诗。
“我没病。我没病。我没病。我没病。我没病。我没病。”
暮院林脸色一沉。
暮怀君忽地吓出眼泪,开始低声啜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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