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路遣也喜欢坐在这里。
从长方形的窗户外望去,是一片田地。大雪已经把地面覆盖住了,看不清地里种了什么,只有枯树的影子倒在雪地里。以前这片地是药学院的花圃,种着五颜六色的新奇品种,现在变成了生命科学院的试验田,不知道春天,这里会冒出什么植物。
路遣与暮怀君,在漆黑的图书室,面对面坐着。
暮怀君借着从窗外照进来的微弱光线,看路遣。
路遣的镜框,荡漾着水纹一样的光影。他的眼神,宁静如潭水,正凝视着窗外。
仿佛浮光掠影的一抹,仿佛蜻蜓点水的刹那,此情此景,太过脆弱。
暮怀君越看越觉得陌生,似乎不再认识这个男人了,恐怖与害怕蚂蚁一样爬上了他的身体,细细啃咬他的皮肤。他的双腿开始麻木,手也不听使唤地颤抖起来。
“唔…”
路遣看向暮怀君。
暮怀君,脸色黯淡,如泛黄的老照片。他抱起手臂,无助地、迷茫地看着前方,企图从模糊的黑暗中抓住什么。或许因为一切都是静止的,才把暮怀君的颤抖衬托得异常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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