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桃的院子在兰庄的西北侧,那里依着一处小小的竹林,十分静谧,这几日她不是喜欢在小阁楼上观景,就是坐在小轩窗前看着那竹影摇曳。

        但此时此刻,窗外细竹随风摇曳,沙沙声不止,院子静谧,阿桃的心却砰砰慌乱如惊雷,一点也不平静。

        方才气在头上,一直以为谢逐是在咬她,而她自然也不甘示弱咬回去,可是现在细细想想,他们俩那样,当真是咬吗?

        她又不是没看过那些风花雪月的话本子,只是那些话本子都由温尧给她挑选带上山,自然都是经由他挑选过的,里头描述的男女之间最亲密的接触,也不过是牵牵手,最多一个一触即离的相拥,恪守男女大防。温尧本意是怕阿桃被教坏,却也叫她什么都不懂。

        但再怎么精心挑选过,也有错漏的时候,她依稀记得在话本子里看过一句‘绛唇渐轻巧,云步转虚徐’,那时候她不理解,现在细细想来,可不就是描述的谢逐‘咬’她时她的反映吗?

        谢逐对她那样,她却不觉反感。

        所以他们那时,似乎与话本子里所写的男女一般无二,阿桃捧着脸,脸颊越来越烫。

        忽的眼前出现了一大捧红红粉粉的木槿花来,随后谢逐的身影出现在窗前。

        他手里拿着花,似乎是从未做过这种行为,所以身子站的笔直,满身僵硬,拿着花束的手在微微颤动,少年略带讨好与小心的目光看着她,颇不自在道:“阿桃,我知错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他将花往她眼前一递:“你看,这花真好看,可你比花更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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