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便仍坐着不动,但怕自己在这儿被谢逐瞧见,于是忙掂着步子小心挪至了屋内。
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却也不喝,只盯着那微微泛黄的茶水看,见有碎茶渐渐沉于杯底,她端着茶杯又晃了晃,水波再次荡漾,碎叶宛如汹涌河水之中的扁舟,只能随着水浪沉浮,小小的一杯茶,却泛起汹涌波涛,一如她此刻不安静的内心。
不多时,她听见阁楼下传来动静,隐隐约约似乎听见少年与人交谈的声音,随后交谈声散去,沉重的脚步声从楼梯处响起,一下一下,越来越近,他在往上走,却似乎一步一步走进她的心里。
阿桃只觉心头有小鹿在四处乱撞,跟着少年上楼的节奏,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她惊得站起,想寻地方躲,可左右看了看,这三楼是个小房间,一览无余,根本没有躲的地方,她慌张地咬住唇,见挨着轩窗处摆着一方软榻,杏眸一亮,赶忙挪了过去。
她才一躺下阖紧双眸,少年已然迈过最后一阶,兴冲冲地抬头看来:“阿桃!”
却见秋日里日光柔柔软软地透过轩窗撒进屋内,明明灭灭的光影落在熟睡的少女身上,宛如轻快地跳跃在少女秀美琼鼻红唇之间,光束中似乎可见尘埃在静静浮动,似是生怕惊扰了佳人。
少女一袭水红色衫裙,轻风吹动裙角翻飞,裙角蜿蜒落于地面,令人忍不住想上前为她轻拾衣裙。
乌发如云,肤白如玉,红裙款款落于她肌肤之间,便是这简单的乌白红三色,却美艳地让人挪不开眼。
谢逐缓步上前,目光落下少女身上半寸也无法挪开,他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了此间浅眠的睡美人。
不是没见过阿桃的睡颜,此前的那大半个月,二人天天同塌而眠,可今日一见,竟觉比往日所见更摄他心魂,他好似听见了自己心跳如快速如擂鼓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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