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血八号的五官轮廓更加深刻,甚至让沈贺看上去掺了一点拉丁血统,只是他的头发向后梳得一丝不苟,没有一点西裔的豪放热情。

        他看着贝缪尔淡色珊瑚样的嘴唇,很雄性化的喉咙讲出话来,却像念经保持一个调子:“不要。”

        贝缪尔趿着兔毛拖鞋,用矢车菊花纹的鹅黄色毛巾包着湿头发,家居的样子放松极了。他今天心情很好,把乐谱窝成一卷,敲敲自己的牙:“要一下嘛,大帅哥。”

        沈贺浅蓝色的机械眼睛亮了又暗,还是一动不动,脸色严峻,前额冷得像大理石,微风吹到汗湿的脸上冰凉。

        “看这孩子给我吓得,夸你帅又不是要吃了你。没考验你,我也不是总那么坏,别瞎想。”贝缪尔大笑,乐得直不起腰。

        他继续满面友好地说:“过节就出去玩一会吧,加油,带个机器人女朋友回家,让老父亲给你把把关。”

        贝缪尔的午觉很久,噩梦很长。

        陆赫来的时候,正听到一丝微弱渐高的细弱尖声惨叫:“姐姐…保护姐姐…对不起…”

        陆赫一怔,贝缪尔却已经惊醒,神经紧张地大力挥开他的手:“你来干什么?”

        “我休年假。”陆赫顿了一顿,“陪陪你。”

        无论是Senior还是合伙人,资历丰富的律师几乎不可能真正休假,他们总是不停地电话会议或改memo.对陆赫来说,随时随地进入工作状态更是常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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