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说那个药可能有苦味,怎样怎样掩盖它的味道,用啤酒或许不易被察觉;她说真不好办,除了苦瓜,几乎没有发苦的食物;她说结合阿司匹林会加速药效……
喋喋不休、口齿伶俐!然而菜上来了,她的声音戛然而止!甚至停得有些突兀!
她褪下右手的手套,笨笨地捉起筷子,万事靠边,吃饭第一!第五看她吃饭,很正常地吃饭,却总有一种怪异,是什么呢?
是一种饿极的感觉!是一种平静的争先恐后。对的,就是争先恐后!
他看出来,豆和他得了同样的病。他们得了一种不算病的病,饿病!
天天不到吃饭时间他们就开始饿,上顿没吃完,就开始想下顿。端上来的饭,哪怕一粒米,都不舍得丢弃。风卷残云,肚子成了无底洞,多少都吃得下。
山林十日让他们得了这样一个奇怪的毛病!豆还好,表面看去还算吃得斯文,静悄悄,一口一口入肚,只是没个完。
可第五眼睛却红了。他轻轻搁下筷子。他持续两个月的“饿病”,在这一刻痊愈了。
一段情的伤痛要另一段情出现才可治愈,一处病痛的折磨要另一处病痛的生出才可转移。他的饿病就是让心中害起的一阵“心疼”给赶跑了。
他默默给她夹菜,嘱她好好吃、慢慢吃。他觉得自己今天才算rEn了!他用疼Ai的眼神看着豆,像是一位贫寒的家长,正饿着肚子,看自己孩子大快朵颐。
豆热了,用戴着手套的左手背拭一下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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