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院门吱呀响了,我们才惊觉爹要回来了,匆忙地放开对方整理自己的衣服。

        爹回来了,带着一身的疲惫,一脸的沮丧,他又输了,这并不出我意外。

        但他还带回来一张纸,一张契约文书,还有一个人——村头私塾的老秀才,而且他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愧疚,这却出乎我的意外。

        而当我明白了契约上写着什么的时候,我扑上前去,狠狠地揍爹,把上来拉架的老秀才推到一边差点碰破头,而爹缩成一团,缩在墙角里,任我拳打脚踢而没有还一下手。

        直到我打累了,实在没有力气再打下去的时候,爹才带着一身的土,站起来,擦擦嘴角的血,走到娘面前,扑通一声跪下去。

        花,我对不住你……他哭了,哭的好伤心好伤心。

        老秀才开始念契约书,念得很慢,很清楚。

        兹有南余县高甲平庄村民白清,自愿将妻室白氏让于同乡王二喜为妻,以抵赌债大洋三十元整,空口无凭,立字为据,一式三份,立约人:白清、王二喜,中人乔占元。

        娘怔怔地看着爹,脸上的表情由震惊转成悲哀,从悲哀转成失望,由失望转成迷惑。

        她实在无法想象十五年的夫妻,当初为了Ai情能够共患难的兄妹,这样的感情,竟然最终只值三十块大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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