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从二十多岁的白皙光滑,渐渐变得粗糙发皱,到现在变得更加瘦弱无力,他都能感觉到,每一次触碰,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没把她照顾好。

        过去几十年,无论他耍什么手段,甚至是央求,她都不愿意给他送礼物,最多最多就跟他说句“生日快乐”。

        可是他每年都在期盼,一盼就盼到七十八岁。

        听了他的话,她转过脸望向他,忍不住抚上那张和她一样布满皱纹和沧桑的脸庞,他的双眼并没有因为岁月变得浑浊,依旧清亮,深藏睿智。他对她,总是抱着期待的。

        她的嘴唇上下微微张合了两下,顿了顿,似乎在纠结什么。

        最后,陆衍之听到她说的,不禁皱起眉头,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你……你再说一遍?”喉结在颤抖,他下意识握紧她的手,怕她下一秒就离开。

        虽然他握得她很痛,但她久违地感觉被人紧握在手心的感觉太好了。

        “下个月,我们去领证,不会被人笑话吧?”她吐出标准的字句,清晰地再次传达自己要表达的。

        活了大半个世纪,陆衍之终于可以当新郎了。两个星期后,冯昕再次来到陆家,这次还带上了单反。

        今天她不是来打扫卫生的,而是给陆衍之和冯惠然两位老人家拍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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