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惠然,你说的,我七十八岁这天要和我结婚的。”

        “你为什么要说谎?”

        “你好残忍……”他用沙哑的声音念出一句句她永远听不见的埋怨和责备,她太狡猾了,为什么不等他一起?过了这么多年,她还是这么恨他?连一句再见都不说。

        一辈子的Ai恨情仇,在这一天都化成了倾盆大雨,打在老人心上,也模糊了他的眼,他再也找不回她了。

        冯昕参加了冯惠然的葬礼,她没想到记忆中那个慈祥的老人说走就走,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葬礼上,陆衍之似乎在一夜之间老了好多,连背脊都不再挺拔,眼神也黯淡得像一盆Si水。

        瞻仰遗容的时候,冯昕发现冯惠然的手上戴了一个很小巧JiNg致的戒指,但款式很过时。

        陆衍之手上也戴着一个同款的,谁也不知道,陆衍之早在几十年前就已经准备了戒指,他在等冯惠然点头。

        这一等,终究等不到了。

        后来,冯昕没有留在陆家工作,但她把他们拍的照片都洗出来,装进相册交给了陆衍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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