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外边的流民,就是有宅子的居民,偶尔都有买不起炭火,全家抱在一起冻死的。
梅三摇了摇头道:“您不知,那些人冻死饿死是没有吃穿,可是皮货商一家抬出来时,身上还穿着厚厚的棉袄皮裘,家里火炕烧得暖暖的。“
“头一天下午,皮货商的老娘还在和邻居说,家里买了半扇猪,做了干肉挂在房粱。”
“谁料第二日,就全家都死了,尸体肚子瘪瘪的没有一点吃的,全都瘦得皮包骨头。”
“但是厨房的米面缸里堆得满满的,锅上还有一碗腊肉。怎么会一家人一夜之间全部饿死?”
“大家都在传,说皮货商是因为常年贩售皮货,活剥狸子的皮,冲撞了怨煞。”
梅三说到这里时,似乎自己也有些害怕,舔了舔嘴唇:“那皮货商人全家死了之后,财产都被族人吃了绝户,这间宅子就落到了一个亲戚手中。”
“谁白得了一间地段好的宅子不高兴?这亲戚没等多久,请了一个龙华尼寺的和尚来念了经,就急不可耐的置办好家具搬了进去。”
“人是头天搬进去的,第二天,全家怎么进去的,怎么抬出来。”
“死法和皮货商一家一摸一样,灶上还有昨日待客的剩菜,偏生就全家冻饿而死。”
“可怕的是,这一次死人的时节是在盛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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