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中梢,整个盛京城宵禁,是最为安静的时候。

        富乐院中却是正热闹。

        后院的仆妇们,也正是忙碌的时候。

        厨中进进出出,还有锅炉房需要准备大量供姑娘们和客人们洗浴的热水。

        一个偏僻处,干瘦的妇人,将碗中残余的事物,还能吃的倒在一个皮碗里。

        虽说都是吃剩下的,但也沾了肉荤,是一道好菜。

        剩余的汤汤水水倒进泔水桶。

        然后再将空的碗,浸进热水里泡着,稍后用草木灰擦洗。

        她将一只倒空的碗放进水里泡着,脏污的水浸泡到红肿手指上的伤口。

        她顿时甩手,小声骂了一声:“姓王那个老婊子,请她带两个蛤蜊油擦手,她竟贪没了我的钱。”

        “到现在连个人影也不露。”

        往常为了偷到厨余饭菜,她都会故意将木盆搬到院子僻静处洗碗,此时见周围无人,她的骂声大了起来:“往日里假装得好像厉害得很,还不只是一只跑腿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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