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无人,只有沈之行在身侧,隆庆帝并无顾忌,有些怅然地对沈之行道:“大伴,莫不是真如那些御史所说,是朕无道引来天罚吗?”
沈之行闻言轻笑:“御史还道我沈之行是色中饿鬼,宠姬无数极为荒淫呢。”
他这一句自嘲引得隆庆帝先是笑,而后沉下脸:“那些人当真心思龌龊,令人作呕。”
隆庆帝爱玩怠工,却是帝王之中少有的赤诚之人,并且有天赋一般的敏锐直觉。
比起那些嘴上冠冕堂皇,私下龌龊,天天找碴的朝臣,他更愿意相信替他干脏活的沈家叔侄。
“近年各地诡案频现,现如今是连这皇城脚下也不清静了,阿晏平日也要小心些,下次莫再身涉险境。”
提到沈晏,隆庆帝不由看向沈之行:“阿晏言道欲在靖宁卫增设一司,专门负责诡案之事,大伴以为如何?”
沈之行没有立即回答,只是给皇帝倒茶了杯茶。
“陛下,不是已经有了决定吗?”
“大伴知我。”隆庆帝舒展了眉眼,抽来一张宣纸,在书案上展开。
提笔沉思片刻,挥毫于宣纸之上写下三个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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