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香味悉数散去。

        张荷这才留意到此前还满脸油光的纹身师,现在面容枯槁,浑身皮肤好似干旱的田地,爆出大块指甲盖大小的皮。

        纹身师抬起右手,按住面颊上垮下的一块皮子:“刺青已经完成,请带着你的友人离开。”

        张荷不知纹身师为何突然态度淡漠,愕然之际,只裹了一件单衣的猴子被塞进了他的怀里。

        张荷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带着猴子离开的。

        回过神来,他已经站在了源宁的街头。

        手里握着一罐朱红油膏,用以维护刺青的颜色鲜亮。

        猴子还打着呼噜,身上披着他自己的破烂衣裳。

        前边是源宁熟悉的街巷,张荷回首看了一眼身后。

        一团团涌动的白雾渐渐淡去。

        要不是猴子身上实实在在的刺青,张荷几乎以为这只是一场醉后迷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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