嫤娘又好气又好笑地盯着半大的儿子。
铎郎因为继承了田家人的骨格,打小儿起就生得特别高壮,他一个虚岁十岁的儿郎,头顶已及嫤娘的眉骨处……
“你走你的!我自个儿走。”嫤娘说了一声,坐在了车架上,让侍女服侍着自己,在软底鞋下套了双包了牛皮底的木屐,又绑好了系带,这才下了地儿,扶着侍女们一步一步地往山上走。
铎郎连忙跟了过去。
嫤娘身子康健,而田家墓园依山而建,虽然路不太好走,但其实也并不远,走了大约三柱香的时辰,铎郎指着远处的山头嚷道,“娘!快到了,咱们再绕过那个山头就到了。”
嫤娘“嗯”了一声,扶着侍女的手,继续稳稳当当地往前走。
也不知怎么了,簇拥在她身边的亲卫们突然就一个箭步纷纷冲了上来,不但将嫤娘团团围住,而且人人都亮出了兵刃……
“谁?什么人在那儿?”
“我等乃京中天德军节使度田大人门下,我家少夫人在此,何人在此觊觎,速速出来一见!”
“尔等再不出来,可休要怪我们不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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