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品阶的官夫人为了在贵人面前露脸,说不定会想方设法地弄些名贵首饰和衣料出来……若本就是富裕之家也就罢了,可若是寒门学子凭科举上位的家族呢?这岂不是逼着清官去贪污?
不过,嫤娘也没说什么,只是仔细地翻看了一下那些花花绿绿的衣裳。
皇甫夫人已经不年轻了,她是皇甫继勋的原配,怎么说也有四十几岁了,只是保养得当,看着像是三十出头的模样;只她毕竟已经不年轻了,身材也略微有些发福。
嫤娘想了想,从一堆花花绿绿的衣裳里拣了一套海棠红的裙裳出来。
立时就有人说道,“想来沈夫人新到,并不知道我国时下最兴的,乃是皇后娘娘染出来的天水碧……”
嫤娘笑道,“皇后娘娘‘夜雨染成天水碧’之典故,人尽皆知。只是,夫人您想过没有?前人咏杏花,既有‘红花初绽雪花繁’这样的诗句,也有‘粉薄红轻掩敛羞,花中占断得风流’这样的诗句,可见得这杏花啊,有白如雪的,也有樱粉色的……”
有人“卟哧”一声笑了起来,用不大不小的声音揶揄道,“杏花是什么颜色的,还用得着引经据典么?当人没见过杏花似的!”
嫤娘只是微微一笑,说道,“夫人您想想……皇后娘娘邀您入宫赏花,您坐在花园里,身前身后俱是或白或粉的杏花之海,往来的宫娥丽人们,个个都穿着天水碧,这……”
皇甫夫人立刻明白了过来。
说到底,她已经不是年轻小娘子了,确实没有必要再和后生一辈去争春吐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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