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接生婆子早已提前请好,就住在许家。
大半夜的,全家上下都忙碌起来。
许敬业更是惊得不知该如何是好。说来惭愧,他虚活四十六岁,这是第一次在门外等待女子生产。
——当年,长安出生时,他不在跟前。一回到家中,产婆就告诉他,夫人生了个儿子。
他双手负后,在青松园来回踱步,耳中听得房内时而有声,时而无声,他逐渐紧张起来。
再看一下旁边的外甥女,对方担心得都快哭了。
许敬业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早些年逼着自己学的那一点医学知识,这会儿不知怎么就想到一些。
这些年耳中听到的,谁家生小孩一尸两命,保大保小的传闻,此时也尽数浮现在他脑海里。
“唉,生产是鬼门关啊……万一……”
里面在鬼门关挣扎的人,是他唯一的骨肉。
“没有万一。”陈茵茵小声而坚定,“舅舅,表哥不会有事的。产婆不都说了胎位很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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