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皇家,哪里是她们商贾之女敢染指的?怕是做梦也不敢梦的。
可周姨娘却说得这般云淡风轻,倏尔哂笑,“瞧你们没出息的样!不是刚还嚷嚷吗?要出人头地,第一步是敢想,第二步是敢做,最后敢当,将来这日子才会一步步走出荣华富贵!你们当为娘我,是如何为你们拼出这份家业来的?”
撂下这话,周姨娘招手向二姑娘,一并出了屋子。
大姑娘若有所思,知周姨娘要她爬上皇子的床是打趣她的,但也颇觉这话有理——
她得敢想!
乐非晚不过是私生女,嫁妆丰厚不到哪儿去,庐陵王饶是为钱,也得娶自己不是?
想通了这,大姑娘畅快地舒了口气,拍案而起自喜道:“对!凭什么你逍遥快活,我活受罪?等我熬过这十几日,有你好看的!”
此后的小半月里,落了四五日的雨,乍然雨霁,晴日暖风。
石榴花将红未红,布谷鸟欲归未归,隐隐有初夏光景。
大姑娘难得耐着性子老实起来,同二姑娘拈线绣花,成了五六张绢子、七八个荷包。
乐非晚却看着针线花样便头疼,在槐院里好不容易绣了朵茶花,以一雪前耻,不曾想赵嬷嬷端详了两眼,问她:“怎么会有姑娘在绢帕上绣红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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